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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城客家土灶:从炊具到家庭保护神的乡村记忆

来源: 赣江源石城客户端
2023-10-18 16:18

暧暧远人村,依依墟里烟。走在石城县的客家乡村,偶尔还能见到昔日的客家土灶,那是过去人们生火做饭的重要工具。袅袅炊烟由此升起,自然的美味也自此弥漫开来。

在客家农村,土灶曾是家家户户必备的炊具,缺煤少电的年代里,煮饭烧菜全靠它。土灶大多用泥坯或砖块砌成,高约一米二,或长方形或正方形,由灶口、灶膛、灶台、灶体和烟囱组成。灶台台面通常用石灰、水泥抹平,连接的烟囱穿过屋顶,一直伸向天空。

客家人砌灶颇有讲究,要挑良辰吉日,还要请手艺好、有经验的老泥瓦匠动手。老泥瓦匠砌出的灶,省柴聚火、煮饭快,烟囱出烟也顺畅。土灶建好后要“热锅”,既能检验土灶质量,也是亲朋相聚的时机。土灶使用七八年后大多需要翻新,拆下的旧砖坯长期受烟熏火燎,捣碎撒到田里是上好的庄稼底肥。

土灶的大小依家庭人口而定,最常见的是三眼灶:一口大锅、一口小锅,外加一口小深锅。灶门前常备火钳、火铲、拨火棍、吹火筒等辅助工具。大锅用于日常煮饭炒菜,另外两口锅平时靠烧火时的余温热水,用来洗脸、洗碗等。

土灶生火主要靠木柴,柴分木柴与草柴,砍柴也就成了农村的日常农活,谁家储备的柴火多,就被公认这家更勤劳。土灶生火看似简单,添柴、点火其实也有技巧,不然会弄得满屋浓烟、灰头土脸。

土灶做的饭菜香甜可口,让人想起灶台前母亲忙碌的身影:通红的火焰映红母亲的脸庞,饭香飘进鼻腔、菜香回荡味蕾,也映红了儿时的笑脸,尤其是木甑蒸饭的特殊口感,让人感觉无菜饭也香。

土灶在客家也被称作“老虎灶”,大约是依其形状得名。细看之下,灶口如同虎口,席地而卧的灶体如虎踞之形,长长的烟囱冲出屋顶直指苍穹,好像老虎的一条尾巴。

客家土灶不只是做饭的工具,还是家庭保护神的象征。灶壁墙上设有灶君堂,灶君又称灶王或灶神。据说灶君是财神爷和幸福神,人们对其十分信仰和尊敬。每逢农历初一、十五,人们会上香供奉;逢年过节则用供品香烛祭祀灶神,成为客家农村的一道民俗文化。

农村土灶也是农村生活水平和农民幸福指数的晴雨表。逢年过节,家家户户炒花生、做糍粑、蒸肉丸、磨豆腐……灶头总是最忙碌的地方。灶膛里升起熊熊火焰,屋顶升腾缕缕炊烟,厅堂洋溢欢声笑语,温暖的灶台总能给人带来心灵的慰藉。

如今电气化让农村厨房更加高效便捷,土灶逐步退出生活舞台,慢慢淡出人们的视野。但记忆中的土灶成为一种永不褪色的怀念,承载着人间烟火、亲情牵挂和浓郁乡愁。(陈钰芳 周延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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