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7月,笔者与梅州市客家古民居研究会几位同仁前往江西赣州考察交流,其中一站是于都刚重建的濂溪书院;后来笔者又以省民协客家民间文化专委会委员身份参与市文联组织的福建龙岩及江西赣州考察交流活动,其中一站去了长汀卧龙书院。与同事分享时忽然发现两座书院有不少相似之处:都处在闽粤赣客家大本营地区、历史上赫赫有名;都是近年重建、不在原址而就近因地制宜重新规划设计;新建书院修旧如旧,与古城或景区文化艺术一脉相承。
濂溪书院位于于都县城罗田岩景区,是于都五大古书院之一。它原是濂溪祠,为纪念周敦颐(濂溪先生)曾到此讲学而建,明代改建为濂溪书院。因原书院规模太小,2023年濂溪书院项目重建扩建,并结合“莲”文化打造成廉洁教育基地。新书院位于原址附近几百米内,交通便利,规划有门楼、元公濂溪祠、跻贤斋、述理堂、清风正气堂、碑廊、太极亭、舞雩园、望需亭及雕塑等空间与园林景观设施。建设过程中,江南宋城文化研究院等文史专家与设计师查阅史书方志,展陈文字引经据典,力求文脉相承,设计风格与景区和谐相融,既有明清遗风又契合当下功能。
长汀卧龙书院始建于南宋绍定年间,是汀州史籍明文记载最早的一所书院。南宋地方志《临汀志》记载:“卧龙书院,清堂之左,旧名卧龙堂。”旧址在汀州府治内,因背靠卧龙山而得名,也寓意学子像卧龙一样学业有成后蓄势腾飞。
重建的卧龙书院位于龙岩市长汀县南大街,按南方园林规划布局,参照史料重新选址,2015年启动、历时近5年完成。书院占地约20亩,建筑面积6700多平方米,取址三元阁以南、汀州城的中轴线上,与北面汀州试院遥相呼应;成龙先生捐赠给长汀的一栋徽派古建筑坐落其中,命名为龙学馆书院。主体建筑有文昌阁、藏经楼、讲坛、求真馆等,并引入西溪活水环绕其间,周边配以亭台、园林景观与连廊,形成宜观宜游宜品的文化空间。
由此想到梅州的培风书院。培风书院旧址位于老梅城东隅、城隍庙侧,今为原梅县实验幼儿园和现梅县人民医院职工宿舍。此地曾先后开设培风书院、懿德女校、县立女子中学、省立梅州女子师范学校。历经近600年沧桑,培风书院已从历史长河中消逝,原址建筑荡然无存,只能从文献记载中寻找它存在的痕迹。随着新式教育兴起,培风书院早已退出历史舞台,但作为培养人才的重要阵地,它传承着“人文秀区”的文化传统,为梅江文风炽盛、人才辈出起过促进作用;梅州被誉为“文化之乡”,女子文化之普及,更与培风书院的贡献和创办梅县女校的功劳联系在一起。
在原址重建培风书院并不容易。可以参照于都濂溪书院和长汀卧龙书院的做法:只要在嘉应古城范围内,有条件就按文史材料及老照片重新选址规划设计建造;没有条件,也可找现有公产建筑改造,按书院需要规划空间、依书院气质作文化布置。一座古城要延续文脉,除现有文庙外,还需知名书院撑起文化大旗。重建的书院除保留基本功能、结合历史文化展览开展传统教育外,还可作为公共图书室、自习室、文化创意产品销售平台、大讲堂乃至新时代文明实践基地综合利用。若培风书院能在“世界客都”梅州的嘉应古城重放光彩,与濂溪书院、卧龙书院相互呼应,文脉便能弦歌不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