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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打黄元不过年:赣南黄元米果的灰水、石臼与乡俗

来源: 赣南日报
2024-12-05 13:00

立冬一过,离春节也就不远了。赣南一些客家非遗传承较好的地方,已经开始动手制作客家特色美食黄元米果。

黄元米果又叫黄年米果、大禾米果,也有称黄糍、黄粄、黄粿的。据说它起源于唐代,宋代兴起,明代进一步发展和普及,曾被列为皇家贡品。赣南、粤东、闽西、台湾及其他零散分布的客家地区都有制作食用的传统,赣南黄元米果已列入赣州市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名录。它的特点鲜明:色泽金黄,质地细密,绵柔滑韧,米香浓郁,不粘牙、不起腻。春节走亲访友时送上几块金黄米果,寓意吉祥富贵,是客家人馈赠亲友的上等礼品。

相传黄元米果与王阳明有关。为了让部队迅速抵达作战一线,他考察后选用客家山民做的"金黄色块状米果"作军粮,颇受士兵喜爱;后来向朝廷送捷报时顺带递上几块,皇帝尝后觉得风味独特,遂列为贡品。

选料上讲究用当地大禾米。大禾米属中稻,一年只种一季;也有人按比例把大米与糯米混合代替,但只有大禾米做的黄元米果才地道。

金黄的颜色来自天然染料:有的地方用槐花米,有的用黄栀子果,还有的用黄荆藤切片熬水,都能做出金黄且香气浓郁的染液。

赣南俗话讲"不打黄元不过年"。每年秋收后,客家农妇上山砍黄元柴,晾干捆成柴把搁在屋檐下;男人们早早晒好谷子。临近过年,打米果成了村里的盛事:男人碾米、搬石臼、卸门板做操作台;女人把黄元柴烧成灰制成"灰水",淘好大禾米倒入灰水浸泡。经灰水与槐花米水浸泡一昼或一夜,米发胀成金黄色,再盛入大饭甑大火蒸熟。米饭热腾腾的时候并不急着入臼——按祖传工艺,还要拌上灰水和槐花米水,摊开晾干,再上一次饭甑,蒸到大汽升腾才倒进石臼。

打米果那天,各家门前土坪、禾坪上接连燃起黄年柴,火光冲天。柴灰可以各家同时烧,打米果却要邻里商量排序,因为这是多人才干得成的活。二次蒸好的热饭入臼后要趁热捣打成泥,常是七八个男人各执一根前端圆滚的米果棍,围着石臼边捅边转步,让米饭受力均匀;也有两个壮汉各持T形棒槌,一下接一下捶打。

最有意思的是翻米果团:一人喊"一二三,起,嘿哟!"众人合力把捣成坨的饭泥挑过头顶,再一起抽出木棍,米果"啪"地跌回石臼底部,正好翻面。继续捣到看不见未捣烂的饭粒,才把米果团挖到木板上揉成长条,切成块或做成圆饼。

做好的黄元米果只能阴干,见风就开裂;阴干后放入大缸用柴灰水浸泡,可保鲜四五个月。头年腊月做的米果,第二年莳田时拿出来待客,味道新鲜如初。

吃法也多:汤煮、油炒,或蒸软蘸糖。用鸡汤煮最为鲜美香甜软滑;油炒时配瘦肉或腊肉、同蒜苗下锅,香糯适口;年轻人喜欢酥脆的,把米果切丁晒干油炸,嘎嘣脆香。(黄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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