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赣南之行访客家:围屋、习俗与根在河洛的记忆

来源: 洛阳日报
2023-09-28 17:22

客从何处来,洛阳大谷关。近日,“学习强国”编辑记者客家摇篮行主题采访活动在江西省赣州市龙南市启动。数天时间里,采访人员行走于赣南的青山绿水之间;这里是闽赣粤三省交汇之地,却常让人恍然如置身中原,因为当地95%的人同为客家人。

或许是围屋中堂悬挂的颍川堂匾额,或许是中秋时节与老洛阳相同的烧瓦塔习俗,抑或同样是舞龙舞狮、踩高跷,只是到了这里换了一个近似的名字。即便过了千年,相连的血脉依旧让人从骨子里生出亲近之感,恍如穿越时空,生出他乡即吾乡的感触。

走进龙南市的燕翼围,这里被基尼斯评为“最高的客家围屋”。这座清代建筑高14.3米,共4层、136间房,是现存世界最高、墙体最厚的客家建筑。穿过一排排屋门,顺着竹梯登上四楼,行走在逼仄的甬道中,此处四通八达,外墙上开有狭小枪眼孔用于防御,既给人以压迫感,又带来安全感。

这样的建筑形式,大概也与客居他乡的身份有关。既然是客,自离开中原故土那一刻起,安全便成为生存的第一要义。为抵御外敌与野兽侵扰,客家人团结起来聚族而居,整个家族围在一处,守望相助;随着时光流逝,他乡慢慢变成了故乡。

至今赣州仍完好保留着600多座围屋,因而被誉为“东方的古罗马城堡”“汉晋坞堡的活化石”。客家围屋、广东梅州的方土楼与福建土楼,都有一个共同源头——洛阳坞堡。洛阳的汉魏坞堡建筑今天已不复存在,但偃师、宜阳、孟津等地仍遗留柏谷坞、云中坞、一泉坞、石梁坞等坞堡遗址,沿洛河两岸还保留着不少以“坞”命名的村庄;在洛阳博物馆的东汉陶楼、陶院上,仍能看到坞堡的影子。

时光流转,越来越多的客家人搬出围屋,如今的围屋更多成为客家人追根思远、吃茶话事、传承文化的场所。安远县的东生围里建起了新时代文明实践站并设立志愿者服务点,居民与游客可在此喝一碗刚酿好的客家米酒,过去的一间间住房则改作客家文化展览室。

寻乌县高桥镇高排村的陈佛海是义门陈第十代,过去在深圳务工,几年前回到家乡,与村民一同把祖宅整修好。如今他是新时代文明实践站的调解员,把家规家训纳入村规民约,通过一起在祠堂“食茶”了解村情民意,将矛盾化解在萌芽状态。在赣州,围屋还变成了民宿、青年旅社,古老的客家建筑焕发新的活力,迎接四面八方的旅人。

客家美食背后同样有文化。酿豆腐是客家名菜,做法是把肉末塞入豆腐之中,口感爽滑、味道鲜美。这道菜起源于客家先民离开中原故土后对家乡饺子的怀念:当地产麦少、缺乏面粉,他们便把馅料塞进豆腐里,一边品尝这道食物,一边怀念中原家乡的味道。

龙南市正桂村自古以来就有舞香火龙的习俗。民间舞香火龙常在虫灾发生时举行,点燃的香火插在龙身上,点点火光连成一条亮闪闪的龙在夜空中遨游。香火龙穿过街巷、舞至田间地头,飞虫追逐香火越聚越多,忽然舞龙队伍在水塘边停下,把草龙深深扎入水中,水淹没了龙,也淹没了扑向香火的虫群。此外,赣州市许多县区都有舞龙舞狮、踩高跷的传统。在安远县的东生围,采访人员看到了精彩的车马灯表演,这些都与河洛大地春节社火表演如出一辙。

赣县区还有中秋节烧瓦塔的习俗。瓦塔是用砖头和废弃瓦片搭建的宝塔,放入稻草和干柴后点燃,火势越旺代表家族越兴盛。鲜为人知的是,洛阳也有类似习俗。《洛阳市志·民俗志》记载,中秋这天老洛阳人会让少年烧松塔,即把灰渣堆成帽状,烧至通红时抛撒硫黄。

此次赣南行的最后一站是位于赣县区的客家文化园。这里也是今年11月世界客属第32届恳亲大会的分会场之一,届时将在此举行祭祖仪式。园内立着五根南迁柱,反映客家人五次南迁的历史,每根柱子也都是一部血泪史。第一根南迁柱上写着“衣冠南渡”,并刻着反映当时历史的文字:“巍巍乾坤,肇我先民;炎黄之胄,根系中原。永嘉罹难,泪辞故乡;越淮渡江,驻足皖赣……”

客家先民迁徙多次,赣州是他们的第一站,因此赣州有“客家摇篮”之称。短短数日,在围屋里、在南迁柱上、在舞龙舞狮之中,采访人员感受到了客家人的乡愁,也感受到客家文化与河洛文化的一脉相承。离开时,当地宣传部门的工作人员说,洛阳已派出一组拍摄团队来赣州采集素材,为明年的第33届世客会作准备。时空的交错与薪火的传递,在这一刻发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

人们常说,全球一亿客家人的祖籍地在洛阳。但鲜有人知的是,全国有81个洛阳村、45个白马寺、22座洛阳桥、16条洛阳江河、9座洛阳山。西晋末年的永嘉之乱、唐代安史之乱、宋代的靖康之乱,万安山脚下、大谷关前,见证了三次客家南迁;千百年来,他们身在他乡,根却在河洛。

客家人走过的桥叫洛阳桥,喝过的水叫洛阳江,吃的饺子和家乡一样叫扁食,中秋节与老洛阳一样烧瓦塔……

(洛报融媒记者 李砺瑾 通讯员 巴丽 文/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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