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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居赣南:老客新客与客家聚居地的三方面成因

来源: 赣南日报
2023-09-07 10:00

赣南被誉为客家人的家园故土。

这里有峰峦连绵的大山雄峰,有郁郁葱葱、千年飘逸的森林竹海,有清波荡漾、逶迤奔放的河流大川。赣南3.94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上,纵横交错的大小河川汇成蜿蜒万里的天然河道,温柔地流淌在重重叠叠的山峦密林之间。这片土地四季分明、土地丰饶、雨量充沛,河泊终年不竭,树木千年不朽,野草春发夏荣。

赣南群山环绕,断陷盆地贯穿其间,以山地、丘陵为主,宛如一个聚宝盆。东北横卧武夷山脉,南方盘亘南岭山脉、大庾岭、九连山,西北盘踞罗霄山脉的诸广山,三条长长山脉的余脉都在赣南聚首。天工造化、天然屏蔽,一座巨大的绿色盆地就这样诗意般地形成,伟大的客家民系也在这曼妙的环境中形成、生长。

行走在气势磅礴的赣江源头,人很难不对这片土地生出深深的敬畏。它承接千百年的岁月风流,天然带着一种顽强破土而出的品格。凝视南方、透过历史的天空,似可依稀听见赣巨人的脚步轰鸣与木客划破原始森林的山歌。赣巨人、木客以及生于此的百越人搅动着这片热土,吸引无数中原人前来,开启其艰难而璀璨的文明历程。

西晋末年,五胡乱华、永嘉之乱,中原烽火连天,数以万计的汉先民携家带口、举族南迁。他们泪别故乡与中原,身负祖牌,举族入赣:有的溯赣江散居罗霄山麓,有的继续前行勇闯十八滩进入虔州城;有的溯鹭溪河,经官村、白鹭、田村进入赣县;有的越过抚地,抵达宁都、瑞金、会昌、石城,打通闽粤通衢。这些寻求生存与希望的中原汉先民如生命的火种,在赣南客居下来。客地为家、逢山有客,这就是客家,赣南由此成为客家摇篮。

两晋之后,客家人又历经唐宋明清数次迁徙。饱尝颠沛流离之苦的中原汉先民带着中原文化的火种,背井离乡再度南迁,其中大部分人流连赣南山水、眷恋这片土地,在“秦木客”的故乡安家立业,在赣巨人的传说中创造新的故事。一直聚居赣南、未曾挪动过的客家人被称为“老客”;而溯章江贡水,或走闽粤通衢,或过筠门岭隘,或越大庾梅关,或跨武夷山脉继续辗转漂泊,往闽地、粤境而去,聚居数代、十数代、数十代后又重返赣南的这部分归来的客家人称为“新客”。

在这双向移动之中,赣州成为老客的家园、新客的故园,成为客家人的聚居地。

纵观历史,赣州成为客家人聚居地自有其因。除了生存环境相对安宁这一重要原因,还有三方面因素的影响。

其一,唐末及五代十国时期即汉先民第二次南迁之时,因梅关驿道开通,长江水系与珠江水系得以贯通,赣州在全国的经济地位日益重要。

当时的虔州(今赣州)已领赣县、雩都(于都)、南康、信丰、大庾(大余)、虔化(宁都)、安远、上犹、瑞金、龙南、石城11个县,政通人和、人口增多,劳动力和生产技术也随之提升,主要表现在农业迅速发展、制瓷业相对发达,洪州—虔州—广州的商路成为当时贯通南北的经济动脉,赣州的社会、经济发展水平接近江淮地区。

其二,赣州北部的石城、虔化二县天然具备极为安全安详的聚居条件。石城位于赣东南,与福建的宁化、长汀相邻;虔化县位于赣南北部,与抚州宜黄接壤。两县远离虔州府城,山路难行、交通闭塞,是移民避乱的极佳之地;且两县山环水抱、土地肥沃、山多人少,适合农耕。这些看似贫瘠的自然条件,却是汉先民躲避战乱、繁衍生息的乐土。

其三,石城、虔化二县都具备继续远走他乡的交通便利。石城有闽粤通衢之称,水路可达虔州、南昌、九江,陆路可通广昌、瑞金、长汀、宁化等地;虔化位于古驿道三岔口,东可到闽西的宁化与石壁,西可到虔州、粤北南雄,南可到粤东等地。这种通衢之利让逃避战火的汉先民有了可进可退的双向选择:中原战火平息可返回故地,战火蔓延可再向外迁。因此,石城、宁都成为中原汉先民入赣后的早期聚居地。

赣南大地钟灵毓秀。因中原汉先民的迁入,因老客的千年驻扎、新客的明清往返,这里烟火旺盛、围屋林立、村落连绵,四季荡歌、五谷丰登、六畜兴旺。

远避战争的客家先民聚居在丰饶的客山客水之间,走进厚重的客家历史。生生不息的客家人从此醉于这方秀丽,融于这方风情,魂牵这方土地。(文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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