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我开始了对赣南非遗的关注和调查,我将目光锁定了当时已被列入国家级非遗的十个代表性项目,从瑞金出发,先后前往信丰、石城、会昌、全南、龙南等地,寻找那些散落在民间的非遗代表性传承人。
每一次走访,我都要阅读大量的资料,熟悉相关的传承脉络、专业知识和重要人物。我常常一个人坐在电脑前,看一个长长的视频,以至不觉暮色已至。
当我走近一个个非遗代表性传承人,聊到诸多的细节和对他们熟知领域的理解时,总有人诧异地问我:“你一个外行人,怎么知道得这样多?”事实上,真正的生态写作者从来不是写作对象的一名访客,而是与之同呼吸共命运的亲人。
所谓生态,除了自然生态,还有社会生态、文化生态,它们共同参与并影响着广袤时空中的生态走向。生态散文不应该只是“环保宣言”和“物种清单”,它应当像家门前的桂花树,深扎在具体的生活土壤和人间烟火中,在恰当的时节里散发幽香。
而《河流漫过日常》的写作,同样缘于我对生态散文的理解。因为人类挪移的每一寸履痕,都曾被河流牵动。河流是一切文明、一切乡愁生发的原点。我们在那里汲取饮用水,也在那里濯洗生活的尘垢,还依靠它浇灌田地里的作物、喂养家中的禽畜。我们仰仗着它,年年月月、世世代代地活下来。当生态散文写作具体到“河流”二字时,人们心目中的生态便不再是一个宏大的概念,它是流动的、湿润的、有温度的、包罗万象的。(朝 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