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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寻人间的真善美——赏读刘迪生新作《从桃江流浪到天河》

来源: 赣南日报
2025-10-10 08:40

  好友新书出版了,书名为《从桃江流浪到天河》,扉页上有一行字:“风在流浪,风的命运就是流浪;风在路上,风的故乡就在路上。”读罢,让我五味杂陈。 

  我与他认识十八年了,我俩除了长相差异,年龄相差无几,个性非常近似,喜欢交朋结友,均为文学痴狂……可以坦言,不是兄弟,胜似兄弟。 

  他是一个能写、爱写、好写之人,已出版《大河之魂:冼星海和他的非常岁月》《南国高原:徐克成和他的医学世界》《南粤琴韵:澳门大学新校区建设纪实》等多部长篇纪实报告文学,获得过中国传记文学学会优秀作品奖、广东省鲁迅文学艺术奖、广东省“五个一工程”奖等多项大奖。 

  他是一个擅长交际的人,朋友圈既有名人名家,也有像我一样的凡夫俗子。记得2008年的一个傍晚,羊城下着蒙蒙细雨,他介绍我认识鲍十。鲍十是著名作家,其代表作《我的父亲母亲》被张艺谋改编为同名电影,斩获了第五十届柏林电影节银熊奖、国家电影华表奖、大众电影百花奖和金鸡奖。与鲍十见面,我们在一家很不起眼的街边小店外摆了一张桌子,随意点了几个菜,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我不喝酒,他俩喝,喝着喝着,夜幕降临,华灯初上,灯光在夜色中缥缈,好像喝醉了酒一样闪烁…… 

  他在《从桃江流浪到天河》中写到:“父子是仇人,夫妻是冤家,上一世落下的债,这一世是来还的……”每天乐呵呵的他,怎么有这样的人生感悟呢?读《阅读父亲》一文,才知道这与他的父子关系有关。他坦言,与父亲的战争几乎从来没有消停过。小学二年级,窃了一包乡干部的“合作”牌香烟与小伙伴分享,父亲把他捆绑在学校的国旗下示众。“那时,我想我真的如母亲所说是路边捡回来的吗?”年少时,女同学给他的信件,他自以为藏得很隐秘,结果还是被父亲发现了,他被批判得死去活来。再后来,年纪大了,由于未婚,一直被父亲唠叨。有一年春节,父亲还给他发信息:“孩子,不要让父亲死不瞑目。”看到此处,我真的泪目了。与其说“父子是仇人”,不如说“爱之深,恨之切”。只是,这种恨不是出自仇家刻骨铭心的恨,而是父亲充满关爱与期许的“恨”。爱得太深,“恨”得更切。到后来,他终于结婚了,我乐了,叔叔再也不用找他“开战”了。 

  《从桃江流浪到天河》全书洋溢着对朋友的尊重、对家人的亏欠、对故乡的眷恋之情。如《为信丰记》写道:“信丰者,幽居赣南,弹丸于泱泱华夏。山川之妖冶,风物之传神,独秀南国。桃江源出大庾岭,纳千溪万泉,百回九转,汇入赣水,曲直顺势,清浊由天;经山村而历都市,傍茅舍而绕华屋,宠辱不惊,枯荣相忘。”开头便是骈文,将对故乡的热爱提升到文学的高峰,没有足够的爱意与深刻的眷恋,很难写出这样优美的文字。 

  他是一个理想主义者,也是一个浪漫主义者。稍加思索,从他结婚迟就可见一斑。而书中,他辟了一个篇章叫《逍遥游》,文中写到:“飞鸿踏雪泥,偶尔留指爪。拂石坐来衫袖冷,踏花归来马蹄香……”于是,有了《伴我乘槎过海洋》《龙口有珠皎如雪》《客家山歌入梦来》等美文,形如李太白云游天下的放达、杜拾遗饱经战乱的惊恐、苏东坡颠沛宦途的尴尬…… 

  我曾想过,他有体面的工作,幸福的家庭,为什么取这样一个书名?一句一句地读,终于找到答案:“赣州信丰,落蓐之地,在严慈的呵护下,告别桃江,浪迹江湖;广东从化,萌芽开枝之沃土;广州天河,弄技糊口之舞台,当代人说的‘第二故乡’吧,是以恋恋之情不能去怀。”由此看来,他不是流浪,而是收获。信丰是生他养他的故土;从化是锤他练他的沃土;天河是展翅高飞的热土……从一个偏远之地的文学少年蜕变为珠三角知名的大作家,从一个县级市新闻主笔升格为《华夏》杂志总编辑,这种“流浪”茫茫人世间,几人能实现? 

  岁月如风,风从他的父亲心灵深处吹来,从他的故乡桃江江畔吹来,穿越荆棘,穿越凡尘,穿越世俗,去追寻人间的真善美。这种风,是父亲的期盼,是故土的眷恋,是漂泊的艰辛,是成功的喜悦……这是他的追求,更是无数文人的追求。(罗建云)

[责任编辑: 高忠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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