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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算一个新起点——关于我的第一本书《我想我说》

来源: 赣南日报
2025-10-10 08:39

  我的第一本书是2007年3月由大众文艺出版社出版的《我想我说》。这是一本杂文集,收录了70篇文章。无名小辈出版的无名小书,当然如一颗小石子落入大海,相当于啥也没有发生。如今事情已过了18年,大概除了作者本人还记得这本书,已没谁知道它了。有一次在网上查资料,甚至发现连这家出版社也不存在了(至少不再使用这个社名)。

  出书总是留遗憾,第一次出书留下的遗憾就更多了。初次出书没经验,不论是选稿还是篇幅方面,都没考虑周全。尤其是,连一篇交代背景的前言或后记都没有,书里只有光秃秃的70篇文章而已。如今,第20本书已出版,而且这本是与书有关的书,便想补记一下《我想我说》一书的前因后果。

  第一次出书为什么选择杂文题材?这还得从第一次发表文章说起。早在读初中时,我就喜欢阅读各类报刊(不管与学习有无关系),也喜欢在课余信笔写点东西。那时在乡下,从没看到谁发表过作品,对文章变成印刷体这样的事觉得十分神秘,便希望有朝一日自己写的文字也能变成这个模样。在悄悄投了十几次稿之后,1991年4月,已经读高二的我总算收到了人生的第一笔稿费。此前并未收到样报,事后经查证方知,一篇短文《桃李与蒺藜》在《河北日报》发表了。稿子是一年前写的一篇几百字的小言论,但我后来却把它当作“杂文”投给《杂文报》(《河北日报》的子报),没想到阴差阳错发到《河北日报》了。那个年纪无知无畏,兴之所至,什么文体都写,也不管像不像。因为第一篇发的是自认的“杂文”,于是,后来便有意识地往这种文体多靠一靠。

  这篇文章因为太肤浅,第一次出书时,也就没考虑把它选进去。倒是过了两年,为了更方便地保存以前发表的那些幼稚的文字,专门出了一本《那时心情》(也是在大众文艺出版社出版的),把这篇短文收录其中。

  1990年以后写的东西,我都努力让它们在报刊正式发表。坚持了十多年之后,写作与发表的数量虽然年年有增长,但自认为没有什么实质性的长进。尤其是言论写作,一直处于很低的层次。直到2006年,业余读中国历史,有感而发写了些小随笔,自我感觉稍稍有点进步了。到了年底,我作为业余写手发表的文字达到了400篇(首),恰好看到同办公室的前辈张青云老师出版了她的散文集,原本就有的出书冲动,因此更加强烈。在向张老师请教之后,我鼓足勇气尝试出书。

  由于写作内容很杂,涉及多种文体,第一本书选哪些文章便得斟酌一下。将不同体裁的作品混在一起的“大杂烩”式出书,我向来不喜欢。多数情况下,那纯属写得少、凑合着出的书,层次太低。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一本书还是尽量选一种大的体裁。经过比较,还是杂文胜出。下定决心之后,我开始编选自己的第一本集子。因为都是些篇幅不长的文章,说的也是自己想说的大实话,书名便定为《我想我说》。这样的书名,符合我们农村人取名的风格——我们的老一辈给小孩取名都是就地取材,省事得很,我这书名也是偷懒的这一种。

  全书分“谈古论今”“说东道西”两辑。前一辑26篇是读史随笔,写于2006年(其中最后一篇《从“头”护法》是读《资治通鉴》的感悟,因为收进了这本书,便没有和2007年以后写的系列随笔放进《领导干部读<资治通鉴>》一书)。后一辑则从1997年至2006年(也就是参加工作以来10年,此前的学生时代所写的东西一概不考虑)所写的现实题材杂文当中选了44篇,凑了个整数之后便匆匆交稿了,也没考虑一本书的分量是否足够。现在回过头来看,它还是太单薄了,大32开,178个页码,放在书架上很不起眼。如今的书,在外形上,开本越来越大,页码越来越厚,装帧越来越精美,仿佛非如此不足以体现分量。回首鲁迅他们当年出版的著作,那真是简朴得不成样子,几乎没有一部称得上大部头的。我也是因为看着鲁迅的书才几万字一本,便没想到出书这事也要与时俱进,否则不进则退,所以忽略了把它弄得更厚一点(虽然当时同类文章尚有“存货”,非要增加一些也未尝不可)。如今既然成了事实,也就只好拿前辈大师们的薄书来自我安慰了。

  出书的过程并不是特别愉快,因为有些文章在编辑的“斧头”下没能全身而“进”。我自己也是做编辑的,深知这些表述并无不妥,更何况这些文章此前都在公开发行的报刊发表过。然而,此时“斧头”在别人手里,你别无他法。几十年来,我少说也在500种报刊发过文章,喜欢砍稿的编辑没少遇过。限于报刊篇幅而砍削尚可理解,有的编辑则纯属“躺平”思维作怪,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自己搞不清楚的就一律拦下,根本不管作者的心情,也不管是否因此害了文意。

  书出版后,也曾怀着几分激动,送了若干本出去。原指望真听到几句“指教”的话,但结果送上门的书基本没人看,别说“指教”,乐意“惠存”者也可能找不到几个。这也没什么奇怪的,现在出书方便,每年都以海量计,若非有缘,谁愿意保存无名小辈的书籍?一本大众读物没人愿意看,从根本上来说,还是因为它的价值性不够。

  话说回来,这本书之所以败笔多多,还是因为写得不多,可供选择的内容太少。说到底,写作之事,数量和质量当并重。没有一定的数量无以成书,没有一定的质量,勉强成书也只能自娱自乐。年轻时,还是要不问收获,只问耕耘,先别管那么多,埋头写下去再说。对于业余写手来说,目标不要定那么大,心情不要太急切,要把写作视为生活的一大乐趣,把出书转化为写作的动力,待得水到渠成,或许多少会有些意外欣喜呢。

  不管怎么样,从发表到出版,《我想我说》这本简陋的小册子对我来说,也算写作上的一个新起点,为我的业余生活增添了新内容。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即使走不到千里,回首来时路,也别抹杀了这“跬步”的作用。所以,作为作者,我并不嫌弃它,依然记着它。(李伟明)

[责任编辑: 高忠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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